【浮生若梦之贺双卿】死于家暴的才女:惜花无泪可沾衣

浮生诗稿 2020-04-27 21:07:55

以我之手,写我之心,以你之心,识我之音。---张志如

小序:

古相思之·薄命才女

古有红颜薄命一说,特别是历代颇有才情的女子更甚。这些才女因何薄命?无非大多是命途多舛所托非人,兼之不能慧眼识人的缘故,导致在情感路上走入绝境。

我亦身为女子,钟情于诗词。每每翻读古代才女的诗句,于痛心处不免潸然泪下。虽斯人已去,但总在恍惚间觉得她们和我是有着感应的。我总是会不自禁的幻想她们的香魂千年不散,在今生里,与我在飞花如雨的林中,明月如霜的夜里现身相见······


02


惜花无泪可沾衣


 新婚第三天,她便尝到了一丝苦涩的滋味。


 初为人妇的她早起下厨,很用心地给婆婆杨氏做了一碗糖心汤圆,希望婆婆吃了这糖心汤圆之后能够开心。可当杨氏接过她手中的那碗汤圆,拣了一颗放进嘴里之后,突然眉头一皱,将那汤圆吐在了她的衣裙上。同时将手中的碗重重地朝桌上一搁,随即站了起来,厉声斥责她在小小一颗汤圆里放那么多糖分明就是败家的扫帚星,甚至冤枉她居心叵测想要害死自己。


 看着因狂怒而扭曲了脸的婆婆,她吓得不轻,她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唯有默然垂泪。


 婆婆杨氏年轻守寡,泼辣能干。一个人将独生儿子周大旺苦撑着带大,其中的辛酸只有杨氏自己知道。幸好,老实巴交的儿子对她这个母亲百依百顺从不忤逆。儿大当婚,这一点,杨氏无法阻止,她必须给儿子讨个媳妇开枝散叶。可没想到的是,当媳妇进门,儿子竟然一头沉迷在温柔乡里,新婚才三天便似乎忘记了还有个亲娘。杨氏的心瞬间变得空落落,不禁恼怒儿子 “娶了媳妇忘了娘”!最后,杨氏把所有的恨算到了媳妇的头上,认定是媳妇这个狐狸精抢走了她儿子的心。媳妇明明没有错,杨氏也要鸡蛋里面挑骨头地找岔子了。


 看着眼前委屈又惶然无助的媳妇,杨氏心中是快意的。母子相依为命几十年,这样的感情,在杨氏的眼里心里是很难容下他人的介入。杨氏冷笑着继续教训起媳妇,说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由不得她任性胡来。这个家更不会养一个闲人,想要安生,必须得勤快点。最后,便赶着这个年轻无助的媳妇去喂猪喂鸡下地干活。


 她顺从地去做杨氏指派的那些又脏又累的活。


 她的心里是万分的委屈,可想到新婚之夜,大她十几岁的丈夫周大旺也还是给了她温存,她似乎得到些安慰。尽管,这木讷粗俗的丈夫并非自己心中如意郎君的样子,又尽管,周大旺似的温存并不是她内心想要的那样子的温存。只是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世上每一个女子的命运不都是这样么?


 她稍稍释然。



 可她原本身体孱弱,在娘家就很少做这些事。嫁到周家后几乎将家里所有繁重的活都扛了下来,那纤弱的身体又如何承受?可她还是咬牙坚忍,以为只要自己勤快些,顺从些,总有一天会同婆婆“日久生情”,自己终能被接纳。可她的隐忍和顺从并如愿地换来婆婆杨氏的转变,换来的是更频繁和残酷的折磨。她也曾向丈夫周大旺诉苦,以为能得到丈夫的安慰甚至维护。然而,周大旺因为母亲的挑唆早就对她厌恶之极。面对委屈的她,周大旺反而恶言相向甚至连同母亲一起折磨起她来。


“世间难吐只幽情,泪珠咽尽还生。手拈残花,无言倚屏,镜里相看自惊。瘦亭亭。春容不是,秋容不是,可是双卿!”


 她写下这首《湿罗衣》,因何选择这样一个词牌,是否当时含在眸中的泪珠子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打湿了衣襟,我不得而知。可字里行间,却不难看出她在这个家过得毫无快乐可言。


“暖雨无情漏几丝,牧童斜插嫩花枝,小田新麦上场时。汲水种瓜偏怒早,忍烟吹黍又嗔迟。日长酸透软腰肢。”


 就如这首《浣溪沙》词中所说,不管她怎么做,都得不到婆家人的认可。忙碌一天累死了不说,还总是被婆婆和丈夫责怪不是这个做得不好,就是耽误了做那个。总之在杨氏眼里,她一无是处。


“今年高雨断秋云,为补新租又典裙。留得护郎轻絮暖,妾心如蜜敢嫌君。”


 田里收成不好,为了交官府的租,面对一贫如洗的家,她没有典当丈夫的衣物,而是把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半新不旧的衣裙给典了。自己多吃点苦,穿差点有什么要紧,只要丈夫吃饱穿暖,不受寒风的欺凌,她的心便是甜蜜的。


“细纫麻绳线几重,采樵明日上西峰。乍寒一夜风偏急,莫向郎吹尽向侬。”


想起丈夫第二天早起要去山上打柴,她就忍不住有些担心。担那西山上的风吹得太急,把丈夫吹病了。忍不住低喃着让那些寒风吹自己就好了,莫吹她的丈夫。并在寒意很深的夜里,她小心细致地为丈夫缝制衣服,尽量把粗布麻衣做得厚实些。


常说人心是肉做的,可为何善良温情的她始终无法改变婆婆杨氏和丈夫那两颗冷硬的心?


 那天,她清扫了屋里屋外,洗完一大盆衣服,又喂完鸡猪,便坐下来稍稍歇息。婆婆杨氏又在院子里恶声恶气喊她,要她趁着还不不到做午饭的时候,赶紧把那一箩谷给舂了。疲惫的她从不敢违抗婆婆的命令,便起身去舂谷。彼时,周大旺正好从外面回来,见到恹恹无力的她站在石臼边,抱着石杵一动也不动,便以为是她偷懒,竟然不分青皂白地一把将她推倒在石臼旁。以至于石杵压在了她的腰上,痛得好半天都爬不起来,虽然疼痛难当,可她连流眼泪的勇气都没有。她只是默不作声地挣扎着舂完谷,来不及喘口气,又赶着去做午饭。不小心把稀粥洒在灶台上惊动了婆婆杨氏,在杨氏的咒骂声中,她慌乱地赶紧收拾灶台。杨氏一向看不惯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早已怒气冲天。杨氏冲上前抓住媳妇的耳环一扯,耳垂被扯伤弄得鲜血直流。可她依然不敢反抗,只是默默地咬牙忍住疼痛,照常乖乖地把饭食端到屋里。而她的丈夫和婆婆根本不理睬受伤的她,只顾吃自己的饭。



 这是不折不扣的家暴,情节还属于特别恶劣的那种。若换在现代,你打打试试看,只要你敢伸手打,我便敢离婚。对于不幸的婚姻,现代女性都会选择及时止损。离婚之后的路也许难走,但也好过在暴力家庭中毫无尊严地活着。若是运气好,离婚后说不定还能 “柳暗花明”又一村。


 婆媳矛盾历经千年,到如今依然是个敏感的话题。婆媳两人生来仿佛是天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何况她所处在那样一个封建社会,何况她所遇到的是一个心理近乎变态的老巫婆。不要说婆婆会视她为一家人,就是想要相安无事也是难的。


 若要从那样的家庭中解脱,除非是男方休了她。


 于是我想起陆游和唐婉,那对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因着陆游母亲的蛮横介入,最终陆游以一纸休书结束了和唐婉之间的夫妻关系。若不是唐婉在改嫁后依然无法了断对陆游的痴心,沈园重逢,人事已非,唐婉又何至于为了陆游而病入膏亡香消玉殒?


 陆游之母困然恶劣,然陆游又何曾是深情的?尽管陆游不曾深情,但在他日后重游沈园时,对唐婉还是发出“年年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的凄迷慨叹。


 可,那个周大旺呢?


 我曾相信新婚之时,周大旺面对娇弱的妻子是有着怜香惜玉之心的。虽然其母暴虐更胜陆游之母,但最讨厌的是周大旺白白长得五大三粗,骨子里却是懦弱无比,甚至连基本的是非观和怜悯心都没有。


 我多么希望,周大旺和杨氏能够写下一纸休书给她。而不是将她困在那个冰冷的家里,日夜被折磨。


心里的痛苦难以诉说,她唯有将心事写进一首一首的诗里词里。她常常以衰残、暗淡、凄冷的意象来排遣自己绝望的情怀,所谓伤心人别有怀抱,心境本来悲凉如斯。


“已暗忘吹,欲明谁剔?向侬无焰如萤。听土阶寒雨,滴破残更。独自恹恹耿耿,难断处、也忒多情。香膏尽,芳心未冷,且伴双卿。星星。渐微不动,还望你淹煎,有个花生。胜野塘风乱,摇曳渔灯。辛苦秋蛾散后,人已病、病减何曾?相看久,朦胧成睡,睡去还惊。”


 万籁无声,夜里一盏残灯摇曳,闪烁着微弱的光。憔悴的她无比孤独,大好芳华,却无称心良人相伴。她是否也如这首《凤凰台上忆吹箫》里的残灯一样“香膏尽,芳心未冷”?看着这将尽的残灯,她又是否看到了自己如同残灯将尽的后来?


 孱弱的她患有严重的疟疾,本来这病是可以医治好的,可是在这个冰冷的家中,又能指望谁替她请大夫治病?在病痛的折磨下,她变得面黄肌瘦,憔悴不堪。而丈夫对她也就越来越讨厌了。有一次她去给田地干活的丈夫送饭,路上突然疟疾发作,倒在地上不停的寒战,好不容易挨了过去,她继续跌跌撞撞向自家的田头走去。等她将饭送到丈夫面前时,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丈夫抡起锄头朝她砸去,吓得她转身就逃。这晚,她写下一首咏虐的词,名《薄幸》:

 依依孤影,浑似梦、凭谁唤醒!受多少、蝶嗔蜂怒,有药难医花症。最忙时,那得功夫,凄凉自整红炉等。总诉尽浓愁,滴干清泪,冤煞娥眉不省。去过酉、来先午,偏放却、更深宵咏。正千回万转,欲眠仍起,断鸿叫破残阳冷。晚山如镜,小柴扉烟锁,佳人翠秀恹恹病。春归望早,只恐东风未肯。


依依孤影是她,蝶嗔蜂怒是婆婆和丈夫。花亦是她,世间纵有良药能医治身体的伤,可又如何医治她内心的伤?


她心里恨吗?一生所遇非人,被婆婆和丈夫欺凌,她不敢反抗,也许连恨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如果要问她的生命里是否有过亮光和色彩,我想,她是有过的。


 邻女韩西,便是她身处冰冷环境中难得的一丝温暖。韩西是她唯一的女伴,虽不识字,却很聪慧,也很喜欢她的诗词。韩西经常帮她干活,在她虐疾发作时,韩西还来床前照顾于她。韩西曾乞她写心经,她写好便教韩西吟诵。只是韩西已嫁为人妇,无法时刻陪伴于她。一次,韩西回娘家小住后即将返回婆家,父母为之送行,韩西邀请她参加,可她疟疾犯了,不能前往,韩西就前去探望,并送去食物。饥寒交迫的她忍不住潸然泪下,于是写下了《摸鱼儿·谢邻女韩西馈食》:


 喜初晴,晚霞西现,寒山烟外青浅。苔纹干处容香履,尖印紫泥犹软。人语乱,忙去倚、柴扉空负深深愿。相思一线,向新月搓圆;穿愁贯恨,珠泪总成串。黄昏后,残热犹怜细喘。小窗风射如箭。春红秋白无情艳,一朵似侬难选。重见远,听说道,伤心已受殷勤饯。斜阳刺眼,休更望天涯,天涯只是,几片冷云展。


 黯然销魂者,唯离别矣。这友情因为难得,所以显得弥足珍贵。今日分别,我因为生病,既不能与你小饮几杯也不能送你一程,唯有对着月缺月圆或斜阳如血的景象黯然神伤。


 日子毫无指望地过着,日复一日,她唯有将满腹的酸楚写入诗词作为排遣。从娘家带来的纸用完了,她买不起纸,便捡来各种花瓣、竹叶、桂叶、芦叶甚至是一小块的破布来写。笔被婆婆折断了,她就用炭棒和白粉来代替。诗稿被婆婆烧毁了,那又如何,任婆婆做什么,也无法掐灭她内心喷涌的锦思花情。她不求自己的诗词能够流传后世,只是希望自己枯萎的生命能有一丝延续下去的理由。当我看到资料记载中“粉易脱,叶易败”这一句时,我心为之大恸,黯然写下一首绝句以凭吊她:


 粉笔题诗片叶轻,恶姻缘里梦魂惊。才人绝代无相惜,不必红尘留姓名。


 是呵,艳名才名都是空,一个女子的幸福,莫过于夫妻和顺,儿女安康孝顺,家庭和谐。若不能如此,纵有绝世才名,也是负了一生。


 我无限感叹在如今这个网络诗词泛滥的年代,即使诗词无法给人的生活带来实际的好处,但是,但凡一个女子能够吟两句,也无不被人刮目相看,毫不意外地便会被贴上“才女”的标签。若加上这个女子还有几分姿色,不管出现在哪个诗词群,也都有一帮粉丝力挺。只是,在那个封建社会,所流行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才情,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除了没用之外,多数时候是不幸的。查查历代女才人,便知道此言不虚。


 自古红颜多薄命,恹恹无语向东风。即便她没有将诗词传世的想法,然而天可怜见,最终将她部分诗词流传了下来。于是,通过她为数不多的诗词中的一两首,我们有幸窥得她多情的一面。


 春不见,寻过野桥西。染梦淡红欺粉蝶,锁愁浓绿骗黄鹂,幽恨莫重提。人不见,相见是还非?拜月有香空惹袖,惜花无泪可沾衣,山远夕阳低。


 这首《望江南》是她伤春怀旧之作,全词基调清冷幽怨,却又缠绵悱恻。在她的青春年华里,也憧憬过甜蜜的爱情,甚至有过自己的心上人。然而,她没有足够的魄力为自己的爱情做一次选择,像卓文君那样与心上人来一次大胆的私奔。很难知道她是害怕自己日后也会被心上人像司马相如抛弃卓文君一样抛弃自己,还是她早已认命,认可了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蚂蚁满地走的命运?她选择了从一而终,铸就了她从此与那个有情人咫尺也是天涯的遗憾。她唯有一个人感叹着青春年华如春天一样很快流逝,一个人空忆着当日与心上人焚香拜月,而如今却已成过眼云烟。看着花儿渐渐飘落,对于已经心碎的她,眼中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远山夕阳苍凉无比,往事已矣,恍惚间只留下淡淡的影像供她缅怀,恍若一梦。


 她是爱着那个词里的男子的,只是,她的性格注定了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她把自己对他的情意写进诗里,写进词里,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做的。


 终日思君泪空流,长安日远,一夜梦魂几度游。堪笑辛苦词客,也学村男村女,晨昏焚香三叩首。求上苍保佑,天边人功名就,早谐鸾俦。应忘却天涯憔悴,他生未卜,此生已休!


 爱着他,为他焚香祈祷。虽然她不能嫁给他,可是她还是祝福他功成名就,找到佳偶。她说:忘了我吧,来生不敢许你,因为我不知道有没有来生,我只知道,今生,我们无法相守。



 据《西青散记》记载,这首诗是写给史震林的,想必她爱着的人便是他。否则何必写下“日夜思君泪空流”和“他生未卜,此生已休。”的句子?


 史震林,江苏金坛人,清乾隆二年(1737)恩科进士,曾任淮安府学教授,后辞官归田。1733年四月的一天,在绡山耦耕书院读书的史震林和段玉函等几个才子,偶见一婀娜女子手执畚箕出外倒脏物,便非常惊奇。穷乡僻壤,何来如此美貌女子?经打听,方知此女的姓名及悲凉身世,史震林不由十分同情。后又读到她的诗词,更是敬佩至极,于是有了诗词唱和往来,渐生情愫。她钦慕才子,但她“发乎情而止乎礼义”,始终不越雷池一步。


对于她坚守这样的婚姻,我并不认同。但我又总是满怀悲悯地去读双卿的每一首词,似乎从她的身上,我依稀看到自己的影子。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语出自《诗经》,千百年来,这一句诗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离离合合,生生死死,只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内心所期盼的,是一心一意的对待,终老此生,我也只执你的手。是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我对爱的承诺,也是对你的承诺。


然而,周大旺,对于这样美好坚定的承诺,你不配拥有。


史震林等才子也曾想帮助她摆脱困境,但她深受封建礼教束缚,说“田舍郎虽俗,乃能宛转相怜,何忍厌之,此生不愿识书生面矣!”。她的懦弱和认命亲手葬送了她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这不得不令人扼腕叹息!


在婆婆杨氏和丈夫的淫威下,她身患严重疟疾偏又得不到医治,身体和精神备受折磨。终于,她花颜凋落,含恨离开人世。


纵然她怀抱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愿,可惜 “凤凰纵好,宁是姻缘?”,一如她词中那只孤雁,终究是“倦飞误宿平田”。


她,贺双卿,生于(1715~1737),字秋碧,江苏丹阳人。“负绝世才”,“秉绝代姿”,年十八,嫁金坛(今属江苏)周氏子,夫暴姑恶,受虐待劳瘁而死。双卿夙慧,能诗词,多自伤生活遭遇之不幸,哀婉动人。无纸墨,诗词悉以粉笔、芦叶书之。


史震林把这个民间苦命才女的遭遇写进了他的《西青散记》中,从而使更多的人认识并记住了贺双卿。


始信:传神文笔足千秋,不是情人不泪流。



浮生若梦,你我都是梦中人。梦中梦外,万物俱可毁,唯诗心不毁。---张志如

作者简介:

张志如,湖南醴陵人,居长沙。曾用名孤标傲世、龙儿、天涯。喜欢诗词和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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